凌无妖

日与夜

灯再红:

 


OOC,一发完,建议搭配张学友和林忆莲的《日与夜》作为bgm一起食用


 


同居第十天,除了对方叫陆森,也是名设计师外,陈均平对于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舍友一无所知。


 


十天前,香港设计师陈均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拎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开始了他长达一年的北京工作。


 


顺着朋友给他的地址,他找到了这一年里他的临时住址。亚运村附近的高层公寓,小区环境很好,大量的绿色植被、假山和流水营造出一种身处江南的错觉。陈均平环视四周,勾勾嘴角,进了电梯。电梯缓缓爬升,陈均平不由得有些紧张。房子是合租房,另一位房客也是老周的朋友,陆森,一位设计师。任何人在与舍友见面之前,都会有点儿紧张,陈均平也不例外。


 


到了门口,陈均平礼貌性按了按门铃,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玄关处即可望见窗帘大开,北京夏末的阳光毫不吝惜地倾洒进里屋。窗外是北京鳞次栉比的高楼,远眺可以看见亚运村附近几座著名的建筑。陈均平有些小心翼翼地脱了鞋,放在鞋架上,清了清嗓子:“您好,我是新来的房客陈均平,陆森先生在吗?”


 


没有人回答,陈均平带上了门,走进了客厅。房间的格局他事先知道,三室一厨一卫一厅。两个卧室都是小套间,带卫浴。一个公共的小会客厅,两人共用。客厅零散的物品显示主人活动的痕迹,但并不凌乱。玻璃茶几下面摆放着两大沓设计杂志,桌面上是图纸和铅笔。陈均平躺倒在客厅一张看上去最舒服的单人沙发上,注意到茶几上还有一张便利贴。


 


“欢迎入住。抱歉我出差不能迎接你的到来,餐厅吧台的酒架上一瓶红酒是入住礼物。医药箱在电视柜左边第二层,零食柜在厨房左上第二个柜子里,可以随便取用,用完记得随时补充。记得保持屋内清洁和通风。另外,如果需要带异性或同性朋友回来过夜,记得提前说一声。——陆森”


 


笔迹算不上非常漂亮,但一笔一划,端正工整。陈均平勾了勾嘴角,拿出钢笔在下面划了一条线,写上“谢谢——陈均平”便去享用他的入住礼物了。


 


五天后,陈均平渐渐在朋友的指导下熟练使用内地的外卖软件,清楚知道离家最近的超市怎么走,了解在北京不用滴滴几乎打不到车的现实之后,陆森的归期到了。


 


夜里,陈均平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猜到大概是陆森回来了。他十分想强撑着起来跟陆森打个招呼,但睡意席卷全身,他决定还是明天两人都神智清醒的时候给彼此留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于是用被子盖住了头沉沉睡去。


 


次日,陈均平做了两人份的早餐,但显然晚归的陆森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将早餐和便利贴留在餐桌上,“欢迎回来,早餐分你一份。——陈均平”便匆匆上班去了。晚上,陈均平下班归来,陆森未归。陈均平习惯性看了看茶几上,果然留有新的便利贴“感谢早餐,我工作时间一般在晚上,希望没有吵到你。——陆森”陈均平有些失望,本以为今天能见到舍友,但两人的作息太过于昼夜颠倒。不过这种便利贴的交流倒让他想起以前上课传纸条的场景,有一种古早味的浪漫。“我在想些什么”陈均平自嘲地笑了笑。


 


一天,陈均平胃疼,从抽屉的医药箱里找到胃药吞下去。下班之后,就看到纸条上新添了一条“白粥在电饭煲里,注意身体,加班,不需要给我留,吃完记得刷锅。”陈均平突然有些感动,想到陆森似乎很喜欢黄瓜味的薯片,第二天下班时把超市货架上的同款零食清空搬回了家。


 


此后的半个多月,陈均平和陆森一直以这种方式交流着,同住一个屋檐下,却有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除了日常细节,陈均平有时候也会留一些别的内容比如“这期的设计杂志P9有个idea很不错。”“抱歉我看到了茶几上的设计图纸,我觉得用XXXX可能也会不错。”“第一次北京的铜炉火锅,麻酱真的很好吃。”


 


受他感染,陆森的留言内容也渐渐开始不羁起来。“麻将在我们那儿是用来打的。”“你们香港对于高层建筑的规定是怎么样的。”“我觉得你的想法不错,我试着重新画了画,你帮我看看。”


 


每天,写留言看留言的时间,成为了陈均平日常的期待。生活中的无数个瞬间,都会成为他留言的素材。午后无聊时路过篮球场上踩到的积水,晚上下班在便利店买回家温热的便当和大麦茶,都被他写进便利贴。他有时候坐在呼啦啦飞驰而过的地铁上,停驻在昏黄路灯点燃的路边,穿行在万人如海一身藏的CBD,会有片刻失神地想:陆森会是怎样的人呢,他是不是会穿着阳台上晾着的那样的灰衬衣,会不会我刚刚和他擦肩而过。


 


不是没有想过特意见一见陆森。有一天,他试图熬夜等陆森回家见一见这位素未谋面的老朋友,但恰好陆森这天开通宵。陈均平坐在客厅画图,等到三四点,窗外开遍全城灯火,又逐盏熄灭,他伸伸懒腰撑不住才回了房间睡觉。“大概是没有缘分”他有些遗憾。经过这次之后,他不在刻意努力调整作息和陆森见面,开始专心享受这种未曾谋面的默契。“不会这一年都见不着吧”陈均平不时会这样想。


 


陈均平来北京的第二个月,渐渐熟练使用普通话,慢慢习惯了北京的生活方式。这天,北京的leader拍拍他的肩膀,下班一起喝一杯啊,不少同行和我们一起。陈均平满口答应下来,心里想着,喝晚一点儿是不是能碰上陆森下班回家?又想到之前几次强行偶遇失败的经历,便没抱了太大希望。


 


晚上八点半,后海的酒吧街凉风阵阵,路边有不少看球赛的顾客,也有扯着嗓子唱情歌的驻唱歌手,习惯了兰桂坊夜生活的陈均平感到有些新鲜,走马看花地随着leader来到了一家唱民谣的酒吧里。


 


已经有不少人在现场坐着喝酒聊天了,leader迅速融入人群中开始交际。


 


昏暗中看不清面孔,陈均平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来。身边是个青年,眼睛在酒吧晦暗的灯光中特别亮,陈均平突然有些熟悉感,莫名其妙地,青年朝他伸出了手:“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森。”陈均平愣了一秒,笑着伸出了手:“你好,久仰大名,我是陈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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