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妖

斩春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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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剑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狠过。




那一瞬间,如坠冰窖,又如堕阿鼻,遭万千业火焚烧。




守门的浪人见势不好,纷纷拔刀反击。




他却势若凶兽,不要命一般的举剑冲向屋子。凡是阻拦之人,或是断肢,或是破腹,惨嚎倒地。




其他浪人听见响动,以为是仇家的援兵赶到,立即呼啸一声,数十名从客栈各处涌出,密密麻麻涌向他。




他眼见屋门近在咫尺,却生生横出了几把刀剑阻拦。




浪人们将他团团围住,刀光血光,恨极如狂。




他狂怒至极,挥剑劈下,一名浪人的面孔被生生劈成两截,剑嵌在鼻骨之中拔不出来,他也不拔,夺下那浪人的长刀,反手贴着自己肋下刺出,刺中身后一名偷袭的浪人,回身横刀将那人生生剖开了肚腹,夺下另一柄长刀。




面上都是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几乎糊住双眼。




但一片血红之中,那扇屋门之后,正是地狱无间。








他双手持刀,一路踏尸,一身鲜血淋漓,抬脚踹开屋门,闯进屋内。




一名浪人刚刚从少女的身上起来,听见屋外动静,慌不迭的拉起裤子。




他看在眼中,五内如焚,六神俱碎。




那名浪人见他不动,急忙去抢佩剑。




但猛地一阵剧痛,五根手指齐刷刷落地。




浪人痛嚎半声,舌头也落地。




浪人恐惧至极,双目又是一阵痛,眼珠子被挑了出来,掷落在地。




浪人喉间荷荷,他血红着眼,一剑将那名浪人钉在山墙上,剑尖透过身躯,竟生生没入山石。




浪人的身体抽搐两下,再也不动。




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看着一屋狼藉,再看床上仿若死去的少女。向床边走去,每走一步,便觉心被剜去一块。终于走到床前,伸出手,看见自己的手竟然在颤抖。




他拂开少女面颊的凌乱发丝,看见了容貌,却是一怔。




——不是她!




不是小公主!






他立即返身走出去,但又一顿,回头看那一身残破的少女,脱下自己的外袍,丢在床上,说,快离开这儿。








客栈外尸山血海。




他强压满心恐慌,在客栈中仔细寻找。




小公主这个年纪的少女在这儿极少,也因此明明那名少女的身形容貌截然不同,但他依然先入为主的以为是小公主。




尸体之中,并无少女。




他提着刀,立在一片尸体中。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肝肠寸断,什么叫做悔恨。




但在这时,隐约传来嘎嘎的木头摩擦声。




他循声看去。




客栈入口的左侧是简陋的厨房灶台。灶后有几捆柴火。




这儿很少热菜热食,也很少生火,怎么会用得到这么多柴火。




他走了过去。




灶台附近也有尸体,看衣裳,是客栈的人。




他跨过尸体,将柴火拨开,看见一处暗门。离地约有半人高。




他伸出手,拉住暗门上的小铁环,往外一拉,却拉不动。




他又试着拉了一下,门内仿佛有一股力量跟他对抵。




他松开手,心开始跳。




就像一个被埋在泥土下很久很久的死人,开始有了呼吸,有了心跳,睁开双眼。




他轻轻说,“……是我。”




那门后无声。




他单膝跪在暗门前,再说,“是我。”




那门终于推开,一个声音轻轻的问,伯伯?






这一刻,方知何为悲苦,何为欢喜,何为人间。






小公主刚刚探出暗门,就被他拽进怀中,紧紧搂住。




暗门里还有个小男孩,也跟着跑出来,看见满地尸体,傻了一阵,忽然扭头跑走。




小公主从惊怕之中放下心来,说,“我没事,你看,我躲得这么好,你都没有找到。”




他没有回答。




小公主只好再说,“我醒过来,看见你不在,就想出去找你……刚刚走到这儿就听见外边的声音不对劲,我看见有人搬开柴火,把一个小孩子藏进去,我也跟着进去了。那个人本来想把我拉出来的,可是外面的声音大了,他就急急忙忙关上了门。……外面是怎么了?”




他还是没说话,搂得小公主都快透不过气来。




小公主动了一下,他却不放手,将脸埋在小公主的肩窝。




小公主说,“伯伯?”




他依旧沉默。




但小公主感觉到了,肩头落了一滴湿痕。




小公主也不说话了,伸出手臂,抱住了他。








大夫闻讯赶来,见这满地死尸,当机立断,催他快走。




大夫说,这地方从来不能见血,如今你杀了这么多人,就算不是因你而起,也是不妥,赶紧走,没个十年八载的也不要回来。




公主说,可是伯伯的伤还没有……




大夫冷笑,说,伤要紧?命要紧?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丢给小公主,说,每天给他涂一次。不好来拿我的头。




小公主嘀咕一句,哪儿有那么多头。




他丢弃一把砍得刀刃翻卷的长刀,只留一把佩在腰间,对大夫说,余下诊金,我稍后来付。




小公主看他浑身被血浸透,心中担忧,对大夫说,我付三倍诊金,你能不能找个地方,让我们休息一晚?就一晚。




他说,不必了。




小公主却很坚持,对大夫说,五倍可不可以,求求你,我们只是住一晚。




大夫看了看二人,叹了口气,对他说,你知道地方在哪儿。




他说,不必了,不能再麻烦你。




大夫说,听说你要去王都,你这个血糊糊的样子,走出去一步就被人抓了,好歹洗个澡。








卧室里。床具简陋。一大桶的热水泛着碧色。




大夫说里面加了止血活肌的药草。




他用毛巾浸透了热水,绞干了,一把把擦拭身子。




擦去的血水很快染红了木桶。




他背对小公主,浑身上下只穿一条薄薄亵裤,肌肉线条清晰可见,随着动作而块垒起伏。




小公主坐在一旁,局促不安,悄悄想往外挪一挪。




他没有回头,却说,不许出去。




小公主嗫嚅说,……我出去透透气。




他把毛巾搭回木桶,说,我陪你。




小公主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我再坐会儿。






离开客栈之后,他不准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




小公主知道他的担心,但连沐浴时都在一起,这就太有悖常理。




小公主听见水声哗哗,响得心也乱起来,索性把耳朵捂住,脑袋低得快要低到了地上。




他洗完了,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准备了一桶热水给小公主。




小公主看着他。




他想了想,背过身去。




小公主气得要跺脚,说,你出去。




他说,我不看你。




小公主说,那也不行。




他就转过身来,说,那我帮你洗。




小公主吓了一跳,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立即说,你你……你要待着就待着,不许转头,不许看我,一眼都不许看!




他背过身去,说,好。




小公主看着那桶热水,有他在,实在不该洗澡,但一身是汗又是灰,难受得不得了。




好久没有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




小公主轻手轻脚的拉开了衣带,将衣服叠好了放在一旁,跨入浴桶,被热水浸没的一瞬间,忍不住舒服的叹息,但想起了他在,立即捂上嘴。




小心翼翼的泡了一会儿,小公主偷偷去看他。




他当真没有转身的意思。




小公主趴在桶沿,说,伯伯。




他依旧不回头,说,嗯?




小公主说,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他说,什么叫一直在骗你?




小公主被热水泡的泛起了困意,懒洋洋的说,你骗我说你有妻儿。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公主说,你又骗我说我的腿会瘸。你还骗我,唔……




她咬着唇,苦恼的想还骗了什么。




他说,我还骗了你什么。




小公主说,我叫你伯伯,你都应了,其实你没有那么老。




他说,你想错了,我的年纪,足以做你的父亲。




小公主哼了一声,软软的说,我不信。你长得这么好看。




他说,好看么?




小公主说,很好看。




他说,你喜欢么。




小公主一怔,说,我……




她没有说下去,这件事不会有答案,永远都不会有,也不应该有。




他转过身。




小公主吃了一惊,连忙捂住胸,往桶的另一侧壁躲去。




他走到了桶边,平平静静的问,你怎么不回答。




小公主又气又窘,说,你、你不守信用!




他说,你回答了我,我自然守信。




小公主往后直躲。




他按住了桶沿,俯下身来,看着小公主的双眼,说,你喜欢么。




小公主被逼得无路可退,只得使一个拖字诀,说,你让我先出去,我再告诉你。




他凝视小公主,说,好。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进了水桶,一把将小公主抱了出来,水滴一地,淅淅沥沥。




他想把小公主放在床上,但看见床板粗糙。心念一转,便在床沿坐下,让小公主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公主黑发犹带水汽,一丝丝一缕缕贴在身上,越发显得肌肤细腻。




他看一眼,眼中颜色便暗一分,低头去吻小公主的脖颈,用手拨开了湿漉漉的发,吻得体温都热起来了。




小公主被吻住了脖颈,腰上又有他的大手摩挲,摸得浑身上下一阵阵颤栗。




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变快,心下更慌,声音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哀求,说,伯伯,我……我回答你就是了。




他的动作停了停,亲吻也停了停,贴着耳垂,问,喜欢么。




小公主忍住眼泪,说,……喜欢。




他再问,喜欢什么。




小公主说,喜欢你。




他心中一颤,凝视小公主,沙哑的说,再说一遍。




小公主咬住嘴唇,终究忍不住委屈,哽咽着说,……我喜欢你。




她极骄傲,极聪明,也有清澈的明眸,也有动人的容貌,也有天命帝姬的凛然。但是在他的怀里,却是软绵绵的,好像一使力气就要化成了水,用细细的胳膊搂住自己,低低的叫伯伯。




若在另一种情境之下,这一声伯伯,会否更加动人心魄。




他吻住了小公主。




小公主睁大眼。




他的一只手也伸下去,扳开双腿,摸到了还是湿漉漉的花心,分瓣而入。




小公主心中一慌,极力挣扎起来,但他捻住了瓣含真珠,指尖一捻,少女便是一颤。




他深吻,勾住了小公主的舌尖吸吮。




手指在湿热之处摸索,夹住了那一颗从来没有任何人碰过的软蓓,逗弄一阵,花蒂充血,一点点硬起来。




小公主被上下一起顶弄,感觉到底下一滴一滴湿润。




他的手指越是搅动,湿意越浓。




小公主被吻得喘不上气,脑子也是雾蒙蒙一团,隐约知道全身毫无寸缕,在他手中,全无躲藏。




他终于分开了亲吻,看着小公主。低声说,跟我走。




小公主被亲得迷迷蒙蒙,但还是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下去,必要铸成大错。 




小公主说,不……




他埋在小公主的腿间手腕一动。




小公主这一声变成了甜腻鼻息。




他还想在那里头待得久一些,又掐弄了一阵,让小公主难耐的绞起了腿,才恋恋不舍的抽出手来。亲着小公主的发鬓,说,我说过,我如果欺负你了,就不会再送你回去。 




小公主一双泪蒙蒙的眼看着他,说,这……是欺负了么。




他低笑,亲着小公主的嘴唇,说,还有别种欺负,很多种的欺负,我们一样一样来试。




他额头抵住小公主的额头,说,跟我走。




小公主沉默。




他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但你答应我,不嫁给别人。




小公主说,谁都不可以?




他说,不可以。




小公主咬住唇,说,伯伯的儿子也不可以么。




他拉着小公主的手,摸到了硬鼓鼓的裆下,故意往小公主柔嫩的手心里顶了顶,说,这个儿子,倒是可以嫁。




小公主摸到了火炭一般的收回手,面红耳赤的说,我、我要穿衣裳。




他说,欺负的时候,不能穿着衣裳。




小公主说,那……那我现在不要欺负了。




他哪里肯,但看着小公主抱着肩头,又绞着腿的可怜模样。又想到了此时此地确然不便,只得说,也好,那你帮我。




小公主不懂,问,帮什么?




他拉着小公主的手,回到了裆下,小公主不懂,被他教导得握住了,如何抚弄,如何夹腿,虽不曾真的成事,但也初尝了人间滋味,被他颠了好一阵,颠得一身微汗,眼神迷迷蒙蒙的,腿间小腹都是点点白浊。




他看在眼中,心火难灭,险些又要仗剑一番,生生忍耐下来,将小公主抱进浴桶里又洗了一回,抱出来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衣裳,带上药物金银,就此离开。








夜色昏昧。




大夫一张脸被打的看不出五官原貌,开口便是吐出带血的一颗牙。




他身边有一把剑。




正是客栈那一把嵌在浪人脸上的剑。






紫袍拿起剑,仔细查看,说,“是狼卫的剑。”




他看向大夫,笑了一笑,说,“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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