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妖

关山月II【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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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允超什么招都使了,譬如带铁木真去山顶看星星,结果当天晚上突然降温,小项总为了好看穿得少,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还是铁木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小项总身上,比划,我们下山吧。




小项总擤鼻涕擤得鼻头红红的,说,不行,不走,星星还没有出来。




铁木真看了一下天。他对于天气有近乎本能的预判,比划道,今晚会下雨,不会有星星。




小项总很坚持的说不可能,我听了天文台预告……阿嚏!




铁木真看着小项总。




小项总很倔强的写了满脸我要看星星。




铁木真抬手比划想说服小项总。就比划了一下,干脆的放弃。伸手就抓住小项总扛上肩,下山了。




小项总急了,扯着嗓子嚎,放我下来!趁我还没动手你放我下来!我真动手了!




铁木真放下小项总,塞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座。




小项总不动。




铁木真眼神示意开车。




小项总视死如归负隅顽抗。




铁木真舒展手指,捏了一下拳头,嘎巴嘎巴响。




小项总发动引擎,委委屈屈开车回家 。








受了上次展览的启发,项允超还带着铁木真去各种蒙古主题的会展转悠,铁木真陪着项允超看展览,但什么都不说。




小项总经过这么几次,回过一点味来。




铁木真是铁了心的要当阿庸。




不承认,也不回应。






如何追回前妻不是问题。问题是前妻压根不承认自己就是前妻。




项允超就好比是面对一个严丝合缝大铁球的小猫,明知道铁球坚硬的外壳里包裹的是自己想要的小鱼干,急得是百爪挠心,但就是没地儿下手。








项允超懒在沙发上,看着在阳台锻炼的铁木真。




那腰。




那腿。




那背。




那从额头沿着面颊滑落到下巴的汗珠。






项允超拿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想,要不先日再说。






铁木真这时候无意间看过来。




项允超心跳漏了一拍,险些打翻了水。




铁木真起身,拿过水杯,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迹。






项允超为解尴尬,随口说,那什么……健身房去么?




铁木真诧异看向项允超。




项允超说,就是有很多锻炼器材的地方,能练身体的。




铁木真流露出好奇。




项允超得意了。自己随口一说就是个好主意。








但到了健身房,项允超就后悔了。




铁木真扎着一头黑发,在跑步机上练跑,后脖颈都是汗水,粘得发丝一缕一缕。肱二头肌上薄薄一层汗,在灯光的照射下简直粘住了旁人的目光拆不开。




隔壁跑步机停止状态,项允超靠在操作面板上,喝绿油油的健康饮品,喝在嘴里又苦又涩,心里更加涩了吧唧。






项允超伸手按停了铁木真的跑步机。




铁木真顺着跑步机的履带渐缓而放慢了脚步,看向项允超。




项允超理直气壮的说,我腿抽筋。




铁木真很是无语,掐头去尾的项允超练了还不到二十分钟,怎么来的腿抽筋。




项允超拉着铁木真下了跑步机,说,陪我去蒸个桑拿。










项允超定了个单间桑拿房,光着上半身,腰下围着一条白毛巾。




在水蒸气里,蒸得面颊粉扑扑的。坐在木条上,揉揉脖子,关节嘎嘎响了两下。




铁木真看向项允超。




项允超说,干嘛?你是不是以为我骗你?




项允超哼了一声,说,犯得着么。我是真的腿抽筋外加落枕。




铁木真伸手按住项允超的脖子,略微捏了捏,的确感觉到了筋脉滞胀。




项允超从铁木真的手势里感觉到了对方的温柔,心里有点偷乐,但板起了脸,说,我疼了老半天了,你光顾着练块儿,你当然没注意。




铁木真越发歉疚,扶了一下项允超的手肘,示意项允超躺下去。




项允超不知道铁木真想干嘛,半信半疑的往木条上一躺。




铁木真按住项允超的后脖和双肩,微微用力。




项允超感觉一股又疼又麻又爽,忍不住哼出了声。




铁木真双手交叠,手掌按着项允超的背脊各处穴脉,轻揉慢压。




项允超被按得四肢百骸都仿佛注入一股暖流,再也没有这样舒服,脚趾都禁不住蜷起来。从鼻腔里发出软绵绵的一声声甜腻。




铁木真用的劲大一点,那甜腻声就响一点,用的劲小一点,那声就低下去,徘徊不去,缠绵相连。






铁木真的动作有些迟缓。胸腔中,心脏鼓动,血液饥渴,苏醒了那个疯狂的夜晚的记忆。




那天夜里,在苍穹之下,草原之上,他得到了项允超。










铁木真的指尖不禁发颤。他想收回手,但项允超先一步抬起了身,扭头看着铁木真。




铁木真下意识想回避项允超的目光。




项允超却按住铁木真的肩,按坐到了木条上。




他一转身,分开腿,跨坐在铁木真的膝上。




铁木真一瞬间僵硬,项允超的下面几乎是直接贴住了自己,滚烫的幼嫩的肌肤,毫无遮挡就贴在了自己的腿上。




项允超感觉得到,毛巾底下有坚硬的火热抵住自己。




他伸手绕住铁木真的脖子,低声说,阿庸,你是不是喜欢我。




铁木真呼吸困难,转开脸。




项允超凑近,说,如果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铁木真反射性的回头,看着项允超。




项允超看着铁木真的面孔,那被汗水濡湿,被情欲折磨的面孔。那越折磨,越艳丽,越让人爱恨交织的面容。




项允超捧住铁木真的面颊,无限的靠近,却又不真正贴近。




他的唇上有汗滴,滴落下去,几乎擦着铁木真的薄唇。




铁木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臂,身体深处有一股不顾一切的念头,想要抱住这个年轻人,搂紧这磨人的腰身。




项允超低低的说,“但是,我不能喜欢你。我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铁木真一震,仿若瞬间堕入冰窟。




项允超说,“……他叫铁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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