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妖

【隐凡】相思引(全)

一杯奶昔:

完整的放一下~




ooc/私设预警




 @不动脑子不劳动  @Monster 


















相见欢










年前下了场大雪。山封了,四周是一片皑皑的白。




窗外寒风呼啸,小凡已有三日未曾出过院门,整日趴在窗边看着院落中央一棵桃树。几日的雪下来,折损了不少枝干,来年怕是也没办法做桃花酿了。小凡想。




都说山中无甲子,小凡自小在这山村中长大,习惯了倒也不觉得孤单。只是这几年,看着村子里的人家一户户搬去镇上,小凡才觉出些不是滋味来。




不是没有人劝他,大家都说镇上更繁华,更好谋生,可小凡就是不愿意离开这个小山村。他总说,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山里的一草一木早有了感情。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冥冥中总觉得自己好像在等什么人。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小凡点了一豆灯默默地翻看经书。外头雪似乎是停了,周遭生出一种别样的静谧。小凡又翻了两页,默默合上书。静,太静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叩门声就是在此刻响起的。




小凡一惊,披了件外袍就往院中去。




“谁?”小凡拢了拢衣襟,发问。




“行路之人,路过此地。近来风雪大,可否借宿几日。”




小凡轻轻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清瘦,面容英气,背上负着一柄长剑。




天寒地冻,小凡急忙把这位不速之客迎进屋里,燃旺了炉子,又沏了壶热茶。




“在下张小凡,敢问公子姓名?”他递上一盏茶。




“丁大力。”男人回答。看了小凡半晌又突然开口到,“感谢小凡收留丁某,你若不嫌弃,当可唤我一声大哥。”




小凡也抬头打量起眼前的男人,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人十分熟悉。然而他从未出过这小村落,又何曾认识过什么丁大力。




“丁大哥。”小凡念道,颊边漾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丁大力看得入了神。








小凡起的很早,冬日也不例外。他爱烹调菜品,也做得一手好菜,前些年村里人多时,每逢节庆,总会叫小凡露上两手。




他捣好了豆沙,蒸了一锅豆沙包,个个玲珑,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小凡把包子端上桌,却发现丁大力已不知何时起了床,正执着扫帚清扫院落里的积雪。他大概也醒得早,院子已经清理了大半。




小凡忙跑过去:“劳烦丁大哥了!”




丁大力笑:“我在这里借宿,也总该为屋主做些什么。”




小凡把他带到饭桌边,摆好碗筷催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丁大力轻咬一口豆沙包:“唇齿留香,有种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小凡笑,“丁大哥与我素不相识,怎会吃过我做的饭呢!”




“说不准我们前世是挚友,小凡每日做饭给我吃……”也许是他的神色太过严肃,小凡也不禁坐正了身子,思考起了这种可能性。




看小凡陷入沉思,丁大力不禁莞尔:“我说笑的。大约是小凡做的饭太好吃,让我想念起家乡的味道。”




“家乡?”小凡好奇,“丁大哥家在何处,又为何来此深山之中?”




“我住在一个小山村,父母双亡,从小就出来各处谋生,至于为何来此地……”丁大力眨眨眼:“听说这里有座青云山,我是为了求仙问道而来……”




“这么说来,我与丁大哥实乃有缘。”小凡托腮,“我小时候父母因故逝去,我便一个人住在这卧云村里,好在街坊邻居待我很好,也算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只是我从没听说青云山上有什么仙家……”




“那为何如今村里只剩你一户?”丁大力问。




小凡揉揉眼:“这两年都搬走啦,都说镇上繁华,可我还是不愿意离开。”他趴在桌上朝丁大力笑:“丁大哥,实不相瞒,虽然你我才相识一天,我却觉得好像和你认识了很多年一样,也许就像你说的,我们前世就是挚友。这些话我从来没和旁人说过,他们一定会笑话我。其实,我不搬走是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在这里等什么人。如果我走了,他大概就找不到我了吧……”




小凡抬头,正巧看到对面的丁大力朝他投来神色复杂的一瞥,再看时他却又恢复了平静:“小凡说的没错,或许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正在赶来和你相见。”




“丁大哥能这么说,我真是太开心了。”小凡笑,“等了这么多年,或许他迷路了吧。”




“相信我,”丁大力看着他,突然提高音量:“他一定会来的!”




小凡惊奇地看着他。




丁大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起身道:“我……我去帮你劈柴!”








就这样过了几日,两人都没再提起那日的对话。丁大力不说离开,小凡也不提,两人的相处却是越来越默契。




默契得仿佛,真的相识多年。




一个清晨,小凡推开丁大力的房门帮他打扫房间。丁大力并不在房内,许是去后山打水了。小凡扫着地,忽然看到桌上放着件奇怪的物什。




是一根棍子。玄青色,二尺来长,看上去很是粗陋。




小凡着了魔似的伸手去够,才握住,那突然迸出一道红光,惊得小凡将其扔了出去。




当啷一声。




丁大力听到响动跑进来:“小凡?可还好?”




“丁大哥,你这棍子……”小凡依然心有余悸。




“小凡不必害怕,”丁大力安抚道,“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法宝,不会伤人的。”




“法宝?我倒看它有几分眼熟。”小凡抚了抚心口。




“眼熟?”丁大力神色一紧。




“是啊,长得像厨房里的烧火棍。”小凡笑道。




丁大力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屋外一阵骚乱。




丁大力留下一句“呆在屋里”便疾步奔向院里,果然看到一群武装精良的人,为首的更是他的旧相识。




“丁隐,你果然在这里!”苍松看着他,眼泛精光。




小凡也一脸担忧地跑了出来,丁大力将他护在身后,手里拎着一口不知何处拿来的红色宝刀。




苍松看到小凡与丁大力的样子,放声大笑:“当初我就不信田不易真会抹去他徒弟的记忆,现在看来果然没错!”他把剑指向丁大力怒喝:“丁隐!三年前你堕入魔道祸乱武林,而今又盗走噬魂,还找来张小凡,究竟想要做什么!”




“丁……隐……”小凡念着,突然头痛欲裂。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遗忘了什么东西,而现在,那些被遗忘的部分正飞速地涌入自己的脑海。




昏过去之前,他看到的是丁大力焦急的脸。










众生相










三年前。






青云门共七脉,张小凡便是这大竹峰首座田不易座下的第七名弟子。




张小凡生在草庙村,幼年时遭遇恶人屠村,父母双亡,唯有他与伙伴林惊羽外出游玩得以逃过一劫。田不易听闻此事,赶来草庙村,念在两个男孩子可怜,便将他俩接入青云门。




林惊羽天资聪颖又天赋极高,被龙首峰首座苍松道人相中。而小凡稍显愚笨,最终拜入了田不易座下。自此,一对好友分道扬镳,过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






那时大竹峰共六名弟子,小凡来了自然排行老七。师父严厉,师娘温和,师兄师姐见他年纪小也对他颇为照顾,他渐渐找回了家的感觉。




小凡虽然没有过人的天资,但胜在踏实听话。师父教他砍三年竹子,他便每天拎着刀去后山砍竹子。虽然花了六个月才砍到第一棵竹子,但他从没抱怨,也从未质疑过师父让他这么做的理由。




渐渐地,田不易开始让田灵儿教小凡一些简单的法术,纵使每日练习,小凡还是使得磕磕绊绊。于是小凡每日除了做饭,就是独自一人待在后山反复练习法术。




坐在山林间溪涧旁,他有时也会想起和父母在草庙村度过的清闲时光。不过几年,沧海桑田,现在想来,仿佛大梦一场。




每每思及此,他便要落下泪来。






这天用完早膳,小凡又只身来到后山。他的法术练了许久也才到第二层,免不了要受师父责骂。他心事重重,不觉比平时多走了些路,等回过神儿来,发现自己已是走到了山深处。




小凡有些慌张地四下张望,却不想望见了近旁有一处血迹。他心里一惊,又随即宽慰自己:怕是山里常有猛兽相争,撕咬而受伤流血罢。




只是他天性善良,终是不忍。便随着这点滴的血迹往密林更深处走了去。






血迹将他引向一处山洞。




山洞不深,加之白天光线充足。小凡只是将那洞口的碎石杂草略略清开,便把洞内情景看了个明白:一位年轻少侠歪坐着,肩上一道狰狞伤口,显然是昏了过去。




小凡吓了一跳,便也顾不得去寻师兄师姐,急忙上前探查他的伤情。所幸伤口虽长但不深,不至于危及性命。他这才松了口气,又使劲儿回想从前和父亲上山砍柴时学来的一点儿草药知识。在附近转悠着寻了几株草药捣碎,掀了少侠的衣服便往他伤口上敷。谁知那少侠痛吸一口冷气,竟是悠悠转醒,看见一脸慌张的小凡也不免一愣。




“你是……”少侠挣扎着坐起身,伸手要去摸身旁的佩剑。小凡急忙将身形不稳的他扶住。




“少侠莫慌,我本来这山中闲逛,看到血迹放心不下才一路跟来发现了你。”小凡退后一步抱拳道:“我……没有恶意的……”




说罢,还抬起眼悄悄看他。




对方见自己肩头的伤口已被粗粗处理过,又看他眼瞳清澈不似说谎,讪讪一笑:“怕是我误会了……还要谢你救命之恩。在下姓丁,单名一个隐字,不知小道长……?”




小凡见对方态度诚恳,也不由得放下防备:“我叫张小凡。”




丁隐堪堪坐起,运气调息。不知小凡用的什么草药,伤口处灼灼的痛意此刻竟是减了大半。他睁眼笑道:“今日多亏小凡相救。看小凡的衣着,莫不是山中修仙之人?可知道这青云门如何走?”




小凡听了心生诧异,不禁问道:“丁大哥去青云门有何事?”




丁隐道:“实不相瞒,之前我行走江湖时曾不慎弄丢一件宝物,各处打听得知此物可能流落至青云门,便想向青云掌门求证。谁知行至此被埋伏的奸人所害……”




小凡急忙道:“丁大哥,我就是这青云门下弟子,只是我资历尚浅,修为也一般。不如等你伤好,我带你去找掌门?”




丁隐面上一喜:“那是再好不过。只是还请小凡暂时为我保密,以免走漏了风声,被奸人抢了先。”




小凡应允。




他又替丁隐寻了些野果与清水来,还将自己带着的粮食分给他。两人不知不觉就聊了许久。天色渐晚,丁隐就留在这山洞内养伤。小凡做好标记便急忙下山。他还不会御剑,一路脚步匆匆,回去堪堪赶上晚膳,又免不了师父一顿责骂。






之后的每一日,小凡做早饭时都会偷偷留上一些带给丁隐。他痛失双亲后便和林惊羽拜入青云门,又与这唯一的好友分离。师兄师姐待他虽好,却是类似亲人间的关爱,亲切但仍有隔阂。此时好容易遇见了与他年纪相仿的丁隐,不由得对他放下了心防,甚至将他从湖边捡来的一柄形容怪异的铁杖交由丁隐查看。丁隐也喜爱他单纯善良,有时也会对他的法术指点一二。




两人因着这无意的交集愈发亲密起来。






一日大雨,小凡夜半惊醒,放心不下丁隐,披了衣撑了伞偷偷溜出去。等到了山洞便是一惊,大约是天气变化,伤口有些发炎,原本就快痊愈的丁隐竟突然发起高烧。




小凡手忙脚乱地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又拿来清水喂他,可是几次被半昏半醒中乱动丁隐打落。小凡急得别无他法,只得含了一口水渡过去。高烧干渴的丁隐触到清凉的水,不禁拥紧了小凡,和他唇舌相缠。




小凡这才觉出,自己对丁隐早已渐生情愫。






丁隐伤口渐渐痊愈,小凡便将他带上青云门。二人行至虹桥,却被早早等候在那里的田不易等人截住。




田不易见小凡与丁隐如此亲近,不禁眉毛倒竖,怒喝一声:“孽徒!”




小凡急忙上前道:“小凡愚笨,不知犯了何错惹师父生气……”




田不易一指丁隐道:“你与魔教妖孽勾结,还说不知何错!”




“魔教……”小凡吓得浑身发冷,跪在师父脚下:“丁大哥是好人,还曾指点我法术,还请师父明察!”




“好啊,”苍松道人拍着手踱步而出,站在师徒二人面前:“好一个好人啊……张小凡,你可知眼前这人魔气上身时能六亲不认屠掉整个村子?田师弟,看看你徒弟手里那根棍子,怕不是也是这丁隐给他的,不是魔物又能是什么?我是否可以说,你的爱徒张小凡包庇魔教,里应外合?就这一条罪行,足够我废他武功,逐出青云!”




小凡跌坐在地。




一直沉默的丁隐突然发话:“苍松,够了。”




小凡愣了,下意识回头看向他,却见丁隐阴沉着脸。




“苍松,你偷我血饮刀,又妄图置我于死地!”丁隐怒道,“你我之间的恩怨,也不必牵扯外人,你不要纠缠小凡!”




“你们二人还真是情谊深厚,”苍松阴笑,“只怕刀剑无眼,不知今日是你死还是我亡!”话毕,他便向出招,招招狠毒。




丁隐堪堪躲过,又念在还有小凡在身旁,怕伤及无辜便只守不攻。加之大病初愈,不由得渐渐落入下风。小凡心急,拿出那柄酷似烧火棍的铁棒,不得要领地向苍松扑过去。




苍松回身将小凡撞开,却不想他脚下不稳,这一撞,小凡竟是摔下了虹桥。
















归去来










小凡尚处在昏迷中,眉头紧皱,不知是梦中想起了什么,周身炸起红光,竟是入魔迹象。




两边人皆是一惊,苍松随即冷笑道:“丁隐,别以为你可以瞒过我。那日你追随张小凡跳下虹桥后,走投无路,将他带往鬼王宗疗伤。”




丁隐冷着脸:“看来之后小凡被青云门找到带走,又抹去记忆,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不错,”苍松大笑,“本想将他除之而后快,可我那田师弟护徒心切,极力阻挠,不得已才将他抹去记忆,放到这卧云村里。只不过这村里一早就都是我的眼线,虽然几年间撤走了不少人,但那天你一到,我还是收到了消息。”




“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他人!”丁隐冷声道,“你曾盗我血饮宝刀,又将小凡陷入如此境地。当年念在你是小凡师叔,我放你一马,如今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丁隐便不再多言,提刀砍去,苍松堪堪躲过,回身抵挡。刀剑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丁隐心下一惊,几年不见,苍松道法精进他早已想到,只是他周身涌动的气息极其黑暗,竟是也隐隐有了入魔痕迹。




苍松察觉到丁隐的怔愣,趁机将他格挡开,大笑道:“丁隐,你以为世上就你二人曾借助魔道的力量?或者说,我应该叫你血魔?”他看向丁隐身后:“还有血公子,鬼厉!”




丁隐回身,昏迷的人已然苏醒,只是眼底红光闪过,显然是堕入魔道。




苍松健壮,立刻发难,丁隐与鬼厉对视一眼,立刻出手抵挡,只是苍松不知得了什么法宝护体,气力极大,三人僵持不下。




鬼厉催动噬魂,嘴角渗出血迹。丁隐见状,也将真气注入宝刀。




三人同时被震开出去。




苍松吐掉一口血,阴笑:“看来我是低估二位了,不过我留了一招……”话音未落,他身旁爆出一团白光,炽烈夺目,狂风裹挟着沙与石,刹那间,山谷中响起飞禽走兽的哀鸣嚎叫。




丁隐与鬼厉回身躲避,待光芒稍有黯淡,二人皆是大惊:天空中高悬着一柄古剑,而苍松身上的光影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




“几日前我听闻青云门大乱,”丁隐道,“竟是他偷了道玄真人的诛仙剑……”




“此情此景,唯有一战。”鬼厉轻声道,“就当是为了天下苍生。”




“小凡,我还是习惯唤你小凡……”丁隐回身,看住他的双眼。在他看来,张小凡与鬼厉并无不同。即使是经历了种种磨难,哪怕误入魔道,他看到的还是那年勇敢执着的少年。




丁隐握住他的手:“这么多年,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当年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卷入这么多事里……”




鬼厉回握住,摇头道:“我不后悔,这也是我的选择。”他看看天空高悬的诛仙剑,竟是淡淡地笑了:“你我过不了寻常人的日子,为了苍生百姓一同战死,倒也是不错的选择了。”




丁隐也笑:“无论怎样,我都与你一起。”






两人都知道大概支撑不了多久,都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




只是二人渐渐力竭,最终还是双双被强大的力量震得摔落出去。悬在头顶的剑便要落下。




丁隐使出最后力气扑过去,护在心爱之人的身上。




周身红光大作。














又是一年隆冬,雪依旧很大。




当年山谷一战终有一日成为了人们的饭后谈资,成为了父母亲哄孩子入睡时讲述的神魔故事。




道玄真人收回诛仙剑,惩戒了叛出师门的苍松,青云的动乱才被了结。苍松曾笃定自己与蜀山的血魔和鬼王宗副宗主鬼厉交手,只是没人寻得二人尸首。




从此,世间再无血魔鬼厉。












“丁大哥,该吃饭了。”小凡把饭摆上桌,回身找不到丁隐。走出屋外,看到他正站在檐下,望着远处的群山出神。




那日山谷中同苍松一战,丁隐在诛仙剑落下的最后关头护住了小凡,两人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心中倒是轻松。只是没想到丁隐体内的赤魂石在关键时刻护住了两人心脉,救了他们一命。大约是诛仙剑阵太过强大,赤魂石被震得粉碎。赤魂石正是当年丁隐入魔道诱因,困扰他多年的问题竟然被这样解决了。只是,两人的功力也都被削弱了。




所有人都以为诛仙剑阵将两人挫骨扬灰,却不想他们二人辗转多地,来到远方的这一处山林隐居。




“是不是又在想从前的事?”小凡轻声问,他知道这大约是丁隐解不开的心结。




丁隐看着他笑了笑。




“我反倒觉得这样挺好。”小凡也笑,“隐居山林,有心爱之人陪伴,是多少人的求而不得。”




他看着丁隐,敛去了笑意,换上一副认真的神色:“真的,经历了这么多,前尘往事不必再念,我只想要珍重此刻。”




丁隐动容,偏头,和小凡交换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一吻毕,他揽住小凡往屋里走:“快回房吧,饭菜要凉了。”






窗外,又落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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