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妖

【尘远】夕阳情诗 6

卷卷卷:

-私设,抗战背景,商界×军阀两位少爷根正苗红的爱情故事??


-虽然与史实分不开,但还是当架空半架空看吧,不要较真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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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宁致远的信任越是不问缘由,安逸尘内心的负罪感就越是沸腾叫嚣。他心里有一个很完美的安逸尘,他私心愿他永远不变,但事实如何呢?待真相残忍揭露的那一天,莫说是一个安逸尘,怕是连宁致远的整个人生都要就此倾覆。


 


安逸尘不敢再看宁致远那双赤诚真挚的眼眸,低头,拍了拍他的手,“进去吧。”


 


“好。”宁致远点头,然后十分自然地反手握住了安逸尘的手,扣在自己手心里,坦坦荡荡的模样,倒让安逸尘没有挣脱的借口了。他犹豫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勇气反握回去,一直到宁致远放开了他的手,推开厅堂大门走进去,他才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怅然若失。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如果宁致远的父亲不是卖国贼,无论哪一个如果成立,他都有弯曲手指,牵住宁致远的力量。


 


只可惜,没有如果。


 


安逸尘遗憾地在心里叹息一声,有缘无分,这便是最好的诠释了吧。


 


宁致远始终惦记着要带安逸尘参观自己的暗房,便径直带着了他往二楼走,但两人刚一踏上台阶,林素秋就从另一侧的屋子里推开门走了出来,三人面对面碰上时,她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后怕,但那情绪被她很快地按压下去,紧接着又被她与宁致远母子之间的热切给取代了。


 


因着之前的怀疑,安逸尘对林素秋头上的发簪格外注意,这一次,他的眼神只稍稍一扫,立刻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他出门买烟之前,宁夫人的发簪还平平地插在左耳往上一两公分的地方,怎么现在,就是斜着向上,几乎高过头顶了呢?


 


这簪子一定取下来过…


 


安逸尘不敢太明目张胆地打量林素秋,便索性把目光投向了她来时的方向。一间双开门的大屋子,看门头的装潢,不像是卧室,应该是书房一类的,林素秋从那里出来,那里边便极有可能藏着某些的秘密。


 


得想办法去里面一探究竟。


 


这边安逸尘刚一陷入思考,没多会儿又被宁致远伸到他眼前使劲摇晃的一双手给晃回了神,他左右看了看,林素秋已经不在眼前,应该是去忙了自己的事情了。


 


这一次总算没了旁的杂事,两人上了二楼,进了宁致远的房间,安逸尘被推着在一面大书架前站定,正当他不明所以,想要问宁致远暗房在哪儿时,就看见他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手搭在一旁的笔筒上轻轻转了转,眼前的书架便如同一扇大门,轰然大开,露出一间小小的密室来。


 


“怎么样,我这暗房,藏得够好吧?”宁致远像小朋友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新玩具似的,掩饰不住的小得意中,又带着些急需得人称赞的孩子气。


 


安逸尘抬脚往里走,同时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叹道,“在自己家里做这样的机关,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宁致远紧跟着走进去,一边按里屋的一处按钮让两扇书架重新关好,一边道,“其实吧,也是我家老头子平时好研究这些东西,我也就跟着随便玩玩。”


 


安逸尘很快反应过来,用玩笑的口吻问道,“说不定是因为你家藏着很多秘密呢?”


 


也不知宁致远听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但他的回答听上去的确坦诚,不像藏着掖着的样子,“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秘密不秘密的我不知道,不过你这么一说吧,我倒真觉得这次回家感觉有点怪怪的了…”


 


安逸尘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立刻反问,“怪?哪里怪?”


 


宁致远说,“我也说不好,可能是在外面太久,和家人生分了吧?总觉得他们有事情瞒着我似的,家里也时常人来人往的,我都不知道是谁…”


 


“人来人往又有何不好呢?”安逸尘说,“人多不也热闹嘛,我看你也是个闲不住的。”


 


说起这个话题宁致远就有些犯愁似的,微微蹙起了眉头,“闲不住是闲不住,但小爷我也不是谁都乐意结交的吧,瞧他们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模样,总觉得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安逸尘抿着唇笑,“这话是怎么说的,还不允许人家长相没你好看了呀?”


 


换做平时,宁致远要听见安逸尘夸自己一句“好看”,早就往天上蹿了,但现下的话题可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安逸尘于他而言是可信赖之人,便不自觉地把这些天的疑虑和盘托出了,“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的人行为举止鬼鬼祟祟,一点不磊落,看起来就特贼眉鼠眼,你懂吧?”


 


安逸尘抱了手臂站在一旁,问道,“怎么个鬼鬼祟祟法呢?”


 


宁致远想了想,说,“就是来到家里就遮遮掩掩的呗,我家老头子也是,他们也是,按说打个牌打个麻将再正常不过了吧,偏偏他们连这也要避人耳目,我是很搞不懂的。”


 


有钱人家的老爷太太之间相互串门,聚在一起打打牌之类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连这样的娱乐活动都要有意遮掩,那的确是不大寻常。安逸尘猜想这打牌打麻将不过是个幌子,真实目的就在彼此之间的相互交流也说不定,至于这交流的内容是什么…


 


不用细想,需要避人耳目的谈话,还能是什么呢?


 


宁国涛的部分同僚也许就能浮出水面了,只要这一次他能找到宁国涛叛国的切实证据,下一次他们聚集之日,就可以是一网打尽之时。




安逸尘原本还想趁机问出平日里来得勤的都是哪些人,但转念一想,这实在不像是他该过问的事情,更何况宁公馆有人监视,哪些人好往这边跑,一问便知,若他此刻刨根究底,徒惹宁致远怀疑,得不偿失。


 


于是他放了刚才的话题,转而安抚宁致远道,“别想了,为无关紧要的人费神,不值得。”


 


宁致远露出嗔怪的神情,“还不是你让我想起来的?”


 


安逸尘句双手投降,“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略显沉重的气氛瞬间消散了许多。




刚才安逸尘过于专注宁公馆所谓的“秘密”,竟全然忽略了几面墙上挂满的照片,此刻终于分出神来欣赏,才知道宁致远所言不假,他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摄影爱好者,这一张张构图精美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


 


安逸尘一张张地看过去,却在一张十分寻常的照片面前站住了。




照片里,宁致远站在一座桥上回眸,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迷茫,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身后的人在拍照。


 


他身边有过往的行人,和塞纳河畔即将落下的夕阳。


 


安逸尘凝神细看,目光悠远绵长。




宁致远不知这张照片究竟有何特别之处,便走过去把它取下来,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喜欢这张照片?”


 


安逸尘抬眼望他,“你也去过巴黎?”


 


宁致远点头,“两年之前和朋友一起去过一次。”


 


“那这是…”


 


“朋友拍的,虽然拍得一般,但我难得有张全身照,就把它留下来了。”


 


“不,我觉得拍得挺好的。”


 


“嗯?”


 


安逸尘笑了,“你再仔细看看?”


 


宁致远心下疑惑,便拿起照片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忽然,他睁大了眼睛,紧接着不可置信似的取了放在一旁的放大镜,对准一块地方,反反复复地看。


 


终于,他指着照片上某个模糊的侧脸,兴奋道,“安逸尘,这个人是你吗?”


 


“是我。”安逸尘笑着点头。


 


“天呐!”宁致远惊呼一声,昏暗的光线也遮掩不了他脸上绽放的惊喜,“这太神奇了!安逸尘!这太神奇了!”


 


谁说不是呢?他们明明都不常住法国,却在巴黎的河畔相遇。就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秒,早在两年前就该擦肩而过他们再也没有分开过,至少,在这一张小小的相纸上,他们仍旧没有走远。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同样的风景。河流、船只、夕阳,林林总总,鲜艳如初。


 


安逸尘愈加憎恨这让人欲罢不能的命中注定。宁致远犹自沉在上帝为他们铺就的梦境当中,他没有达到梦的终点,那里依旧浪漫绮丽,但是安逸尘比他走得快,或者说,他早就醒了,只是仍旧无法叫醒沉睡着的致远而已。




 


两人在一起一待就是一天,宁致远昨日还病怏怏的,今日就像风寒全好清了似的,在安逸尘身边活蹦乱跳,甚至比平日里还要活泼许多。


 


傍晚,安逸尘留在了宁公馆吃晚餐,宁致远怕他和自己父母坐在一起吃饭尴尬,便特意把他们两人的晚餐挪到了他房间外面的大露台上,两人喝着红酒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月挂柳梢之时。


 


等到完全入夜了,静谧的夜里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两人一齐往楼下的铁门处望去,只见几辆汽车陆陆续续地驶进宁公馆大门。宁致远见了,忍不住朝安逸尘抱怨,“下午刚和你说过的,这不…又来了。”


 


安逸尘笑道,“我看这挺光明正大的呀,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鬼祟?”


 


宁致远说,“啧,你是不知道,等他们进书房开始打牌了,那是方圆十米不让人靠近的。”


 


安逸尘端起杯子浅浅地啜了一口红酒,眼神却飘向了楼下那几人的身影。


 


今日他们过来,恐怕也不是单纯地只为娱乐,而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商讨吧?他不禁陷入沉思。


 


一刻钟后,安逸尘借上洗手间的机会,顺着洗手间窗外的一根水管跳下一楼,白天宁致远带他把这座别墅的前前后后都参观了个遍,他把宁公馆的地形记得很清楚,知道二楼这个洗手间的窗户在房子的背面,向前走一小段路就到书房的窗户。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的窗户旁边,里面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好在他听力极佳,尽量地把耳朵贴近,在凝神细听之下,勉强能在唱片咿咿呀呀的曲调中听见几人交谈的声音。


 


果不其然,打牌只是个幌子,交换情报才是最终的目的。安逸尘听见有人告诉宁国涛半个月后会有一位德国的密码技术专家进沪,之前日本皇军破译了一套上海站的密码本,这次党内请这位密码专家过来,怕是想要启用他手上那套先进的密码系统,重新设立电台。宁国涛表示他会尽快知会日本方面,让他们安排相应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走得飞快,安逸尘不能再外面待得太久,他掐着表,二十分钟刚过,就不再留恋更多的信息,赶紧再顺着水管回到了洗手间里。他关好窗户,拍了拍身上的沾到的灰尘,冲了冲马桶,再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一整套流程走完,他才打开门,走回了宁致远的房间。


 


宁致远还是坐在露台上,听到脚步声,转头对他笑了笑,“这么久才回来?我无聊得都快把酒喝完了。”


 


他拿起酒瓶在安逸尘眼前晃了晃,果然见底了。


 


安逸尘坐下,拿起酒杯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抱歉。”


 


对于宁致远,他的歉意实在太多,一杯酒也装不尽。


 


宁致远笑他干嘛这么正经,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杯中酒饮尽了。


 


安逸尘这才发现对面的人似乎是醉了。




宁致远的脸颊有点泛红,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忽然站起来,走了两步到他身边,俯下身来,轻轻地在安逸尘唇上吻了一下。


 


他笑了,“甜的诶。”


 


安逸尘问,“酒吗?”


 


宁致远说,“不是,是你的味道,甜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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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在走剧情,写了很久也没有想到想象中的那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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